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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牧的樂府 Music/Ball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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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Furtwangler and Toscanini Recordings  

2017-07-30 18:18:30|  分类: 其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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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在编辑另一本音乐书,打算年底出版,我在备稿,先尝试发表一些文字

 

談起指揮家,相信誰都同意,影響力最大的兩位,還是要推 Toscanini Furtwangler。因為托斯卡尼尼大概是指揮史上第一位對每一音符的處理,都採最嚴謹態度的專業指揮家(指揮這「專業」,可以說到十九世紀中期以後才萌芽),而福特溫格勒則相反地被視為他的「對頭」,因為他是個「靈感重於一切」的指揮家,對樂曲的處理,敢於使用搶板,甚至在樂章進行中改變速度。這兩人的指揮哲學可說各走極端,他們的學說就對後世指揮家產生重要的影響。即使到今天,對當代指揮家的許多訪問,常見的問題都是問被訪者對兩位大師的意見。許多指揮家,都以兩人中的其中一位為「偶像」。

 

我們聽不上他們的音樂會,但有許多機會通過唱片研究兩位大師的演繹。有些唱片的錄音水準很差(由於兩人受歡迎,於是市上便出現許多「私人錄音」──例如從電台的廣播自己錄下來的那種)。不過,聽演繹不是聽音響,錄音不好也是可以容忍的。

 

 DGG 曾推出一集十張福氏在1942-44年的錄音的 CD。這個年期有甚麼特別意義?原來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福特溫格勒在柏林的音樂會的現場錄音。這些錄音等好久才給「發掘」出來,原因是二次大戰後蘇軍開進德國,佔領了德國廣播公司的大廈,從裏面拿走了許多珍貴的錄音帶。蘇聯人自然知道福特溫格勒的大名,而這些錄音帶也就一直由莫斯科電台珍藏起來,直至最近才歸還給德國。

 

儘管市上有許多不同的福特溫格勒錄音版本,但主要都是戰前或戰後的錄音。戰前的錄音,已超過五十年不再有版權問題存在,於是大家紛紛印製。戰後福特溫格勒也先後和柏林愛樂管弦樂團,倫敦愛樂者樂團,和米蘭的史卡拉樂團等樂團合作有不少錄音。但珍貴的是他在納粹德國時期的錄音。目前給重新發掘的錄音,在60年代曾在蘇聯發行過,但流通量不大。蘇聯當局承認福特溫格勒的藝術成就,但不會樂於宣傳納粹時代的音樂製作。

 

關於納粹時代的柏林樂壇,福特溫格勒的遺孀 Elisabeth,有頗為令人緬懷傷感的回憶。她寫道,在194244年那段時期,德國人久經戰禍,也自知這場仗恐怕不免落敗,於是希望戰爭能早日結束,儘管嘴裏不敢這樣說出去。她說在那時的柏林,音樂會仍然照常演出,但演出環境一天一天的惡劣下去,原因是盟軍的空襲,441月炸毀了音樂廳。音樂會於是改在已重建的歌劇院上演,但不久歌劇院又第二次給炸毀。最後,她記得音樂會只能在一間叫做 Admiralspalast 的戲院上演。但福特溫格勒和柏林愛樂管弦樂團,仍然不斷創造音樂奇蹟,令失望沮喪的柏林人能夠藉音樂暫時遺忘戰禍之苦。儘管時勢如此,自43年以後,由於音樂會大受歡迎,每一場福特溫格勒的音樂會都往往重演一共四場,甚至有時一天重演兩次。那時由於空襲的關係,開音樂會的時間總是在下午,有時甚至排在早上十一時。

 

福特溫格勒夫人當年是個樂迷。她在41年結識大師,43年結婚。據她說,重聽當年的錄音帶,不但引起她的許多回憶,而且她對音樂演出的精采也深受感動。樂隊的每一位成員,都全心全意地獻出每一分靈感與精力,因為每一場音樂會,都可能是自己最後的一場音樂會。而觀眾進入音樂廳,可能已經爬過了全市滿地的殘垣廢瓦,才能抵達現場。正如後來成為柏林市劇院總監的 B. Barlog 回憶所說的,當日,每星期或每兩星期一場的福特溫格勒音樂會,「是我有生存下去的勇氣的理由」。

 

小提琴家曼紐軒是福特溫格勒毫無保留的崇拜者(故事說,托斯卡尼尼也曾在和他排練時電話響起來,一怒索性拔斷電話線)。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曼紐軒結識了福氏。曼紐軒雖然是猶太人,但他仍然大力支持戰後初期因為還沒有澄清納粹關係,一直沒有甚麼聘約的福特溫格勒(福氏為德國人,戰時在納粹德國指揮)。但福特溫格勒的唱片不但大大的影響了曼紐軒的演繹,當今指揮家和音樂家如巴倫邦、阿巴杜、梅泰、班蘭杜爾和阿殊堅納西,都因為通過他的唱片成為新一代的福特溫格勒崇拜者甚至可說是「傳人」。

 

這批新發掘的「文獻」包括貝多芬的第四、五和七交響曲。布魯克納的第五和舒伯特的第九交響曲。幾首理查.史特勞斯的交響詩,莫劄特的三十九加海頓的一零四交響曲,和勃拉姆斯的第二鋼琴協奏曲(Edwin Fischer 鋼琴),舒曼的鋼琴協奏曲(Walter Gieseking)及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Erich Rohn)等等。

托斯卡尼尼與福特溫格勒的唱片

 

近年許多朋友喜歡聽經典性的舊錄音,是最值得高興的事。因為聽舊錄音,出發點是聽「好的演奏」,不是聽「音響」。

 

不過,話說回來,「舊」錄音並不一定是「好」錄音的意思,而已故的音樂家,也不保證比今天的音樂家高明。儘管我個人最欽崇的人物大都是「古人」,也得承認古人也有「拆爛汙」的日子。我更想到,即使是最偉大的指揮家演奏家,也不免偶有失敗之作。所以,買唱片的一大要點,是要知道「大人物不是永遠萬能」。在芸芸許多舊錄音中,情形也和新錄音一樣,要知所取捨。

 

以著名的 Furtwangler的案子為例。市上有許多他的唱片(包括後來發掘的現場演出),質素參差。福特溫格勒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前雖已大名鼎鼎,但那時代他出的唱片不多。比較值得收藏的,應推他三八年與柏林樂團的貝多芬第五和柴可夫斯基第六交響曲。戰後,福氏錄的唱片比較多,不但有現場錄音,也有錄音室製作。他指揮的樂團,除了柏林愛樂與維也納愛樂之外,也指揮 Phiharmonia Lucerne Festival 樂團。近年來福氏大受推崇,唱片公司便把他這期的錄音,編出了全套的貝多芬與勃拉姆斯交響曲,還有其他曲目。不過,福氏的指揮,以靈感見稱,其演繹可以每次不同。基於此,他的錄音(尤其是新的 CD 版),都會註明錄音日期。因為同一首曲子的不同錄音,可以「各有聽法」。知道選擇的是那一個錄音,不但可以擇其善者,也方便福氏「信徒」們兼收並蓄。

 

至於演繹,福氏的 Tristan & Isolde 一直被認為是留聲機史上的傑作之一。其次,一九五三年他在義大利廣播的 The Ring,儘管錄音水準不能與後來的 studio 製作比,許多人仍然認為這是「最佳演繹」。甚至福氏較不受注意的「名歌手」,也有忠實擁護者。

 

談過福特溫格勒,大家自然聯想到他的「學術大對頭」──Toscanini。托斯卡尼尼的錄音,在四、五十年代可以說雄霸樂壇。托翁其實在1937年已半退休了,但 RCA 的總裁 David Sarnoff 慧眼識英雄,禮聘他出來指揮特別組織的 NBC 交響樂團,每星期廣播一次。此舉打開了托氏一連串唱片的誕生。其實托氏最早給 RCA 錄音,要首推二十年代他指揮 La Scala 樂團。193754年,是他與 NBC 樂團錄音的時代。在這期間,他灌製唱片指揮過的樂團,包括紐約愛樂團、費城樂團和 BBC 樂團。但奇怪的是,他的「最佳唱片」,可能還要推他指揮「不是他的樂團」的錄音。NBC 錄音的缺點,主要來自技術問題。托氏自己喜歡的紐約 RCA Studio 8H,錄出來的音響效果奇劣!結果許多人都認為,他指揮 BBC 樂團的貝多芬與勃拉姆斯,才是他的代表作。除了錄音效果外,其實也要指出的,是他指揮 BBC 和費城的錄音,其實都是三十年代的製作。到四五十年代的托氏,也許年紀大了變得「不耐煩」,演奏有時變成有點粗與硬,速度也要比較早時偏快得多。

 


托氏的傑作,也許首推他的維爾第演繹。不論是「茶花女」、「化妝舞會」、「奧塞羅」和 Falstaff,都十分精采。起碼占士李雲便認為他的維爾第演奏「只應天上有」,他認為單聽簡簡單單的「茶花女」第三幕序曲,便聽得出托氏「如泣如訴的小提琴,天衣舞縫的連音,和無論甚麼都恰到好處的處理」。而儘管許多人以為 Wagner Verdi 是相反甚至相對的兩回事,托氏的Wagner一樣精采。可惜他沒有留下很多瓦格納錄音(甚至沒有整套的樂劇)。瓦格納與維爾第,是對托氏影響最大的兩個作曲家(應當猶在貝多芬之上)。托氏在美國三十年,演出最多的一首曲,竟是瓦格納的名歌手序曲(五十四次),順次是德布西的大海(五十三次),貝多芬的英雄交響曲(五十二次),及瓦格納特裏斯坦的「序曲與愛之死」(四十五次)。這是很有趣的一項資料。

 

一般認為,托氏的「偉大唱片」,除了 VerdiWagnerBBC 的貝多芬,紐約愛樂1937年的貝多芬第七第之外,後來 NBC 時代的「精品」,還有53年的「英雄交響曲」、貝遼士的 Harold In Italy、德布西的「大海」和莫索斯基的「展覽會中的圖畫」等等。他的 Respighi 的「羅馬之泉」和「羅馬之松」雖然好,但許多人會問,為甚麼「最偉大的指揮家之一」,竟會看上這樣無甚內容的 Orchestral Show Pie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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