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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牧的樂府 Music/Ball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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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16柏林音樂節 Berliner Festspiele  

2016-10-09 21:43:45|  分类: 音乐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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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秋柏林天氣非常怡人。這個城市我竟然在三個月裏兩訪,總共住了十天,原因是這裏 '必有' 我想聽的音樂會,買票不像在倫敦的困難,而且票價也合理得多。無可否認,柏林絕對是今天的世界音樂之都,輕易超越了紐約,倫敦,和維也納:很簡單,世上再沒有一個擁有四隊一流的管弦樂團和三間歌劇院的城市!

 而這次到訪,除了第一晚我在德意志歌劇院聽了貝遼士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之外,跟著的三晚我都在愛樂音樂廳 (Philharmonie) 上班似的,這是柏林音樂節 (Berliner Festspiele)的演出場地。

2016柏林音樂節 Berliner Festspiele - 黄牧 - 黄牧的樂府 Music/Ballet

 

 第一天,97日,柏林德意志歌劇團 (Deutsche Oper Berlin) 移師音樂廳,演出了 Rued Immanuel Langgaard (1893-1952) "Sfaerernes Musik",非常冷門的音樂,和以音樂會形式演出華格納的女武神 (Die Walkure)第一幕。

 柏林音樂欣賞水準之高,其實單看 '冷門' 音樂的經常在節目上出現就可見一斑了。如果排出上半場的節目,在很多地方都會是《票房毒藥》,而在柏林,雖然是巴赫貝多芬布拉姆斯和華格納的祖國的首都,國粹的傳統並不能遏止聽眾聽別的音樂。而且在這裏和在維也納,古典音樂並不限屬於上流社會,這就是最高水準的音樂文化了!

 Seelenspharen之名我也沒聽過,他甚至不是德國人,是丹麥作曲家。這首作品動員非常大,管弦樂編制大,還有合唱團,三個獨唱歌手(女高音和兩個女中音,後者之一不在臺上,有高空傳音的效果)。玩Off-stage,最佳場地莫如這個極大的音樂廳了!我聽到歌聲,但怎也看不到歌手。在建築設計很不同的Philharmonie,我雖算熟客,每次找我的座位都有困難!可是當你坐下來,卻又似乎每個座位都有一流的音響效果:即使視覺效果不一定好,多年來除了最遠的座位(遠在天際似的),我都坐遍了。今次坐左側頗高的座位,音響效果似乎尤勝兩天後坐大堂前!這是聽 '音響'的佳席,而這首前衛作品的音響效果相信也適宜香港的音響發燒友,可惜曲目太冷門,不要說是錄不了唱片了,也許演出都不多。很大的合唱團,在某樂段全體歌手竟然一起放聲只唱一個 'Ah'的單音而唱了約一分鐘,之所以要用那麼多的歌手是要平衡很大編制的管弦樂!新派音樂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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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武神的第一幕只有三個人出場,於是也不用什麼佈景了。這也許是華格納進入《樂劇》階段後作品中最具旋律性的一個半小時。唱SieglindeAnja Harteros 很有名,但也許那晚唱SiegmundPeter Seiffert更出色而且特別投入,Georg Zeppenfeld Hunding也不錯。最近在歌劇院常聽這樂團,已可肯定它是很好的樂團。指揮Donald Runnicles是歌劇團的音樂總監,是苏格兰人,剛聽過他指Elektra再聽這場,我認為他的德國範疇應是今天最好的其中一位。但他似乎還沒有他絕對值得享譽的明星地位!我想起Toscanini當年 教訓某自認明星的歌手之言:明星都在天上,我們只是音樂家。Donald Runnicles是一個很好的實幹的音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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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的音樂會由以老音樂廳Konzerthaus Berlin為主場的Konzerthausorchester Berlin演出,節目是Hans Werner Henze Il Vitalino radoppiato和布魯克納的第七交響曲。小提琴獨奏是Julia Fischer,指揮是Ivan Fischer 他們不是同胞,前者是斯洛伐克人,後者是匈牙利人(除了布達佩斯節日樂團外,他自2012起也兼掌這個德國樂團)

 上半場的曲目是一首小提琴與室樂團的小協奏曲,是有旋律性的曲子。Julia Fischer當然好,但這次空席頗多,也許因為對上一天他們剛在自已的場地演過同一節目之故,於是大小姐似面有不愉之色,拿了獻花也隨便塞了給首席的日本美女。但她仍然在掌聲中加奏了一段巴赫的無伴奏。Julia技術一流,但似乎很有架子。不怪她,天才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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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van Fischer的另一匈牙利樂團給他操練到公認一流,但這隊德國樂團在布魯克納的開章時有點亂,可是從第二樂章起演出一流。指揮處理這首大編制作品層次井然,具見功力,可是第二樂章慢板的 '最美旋律' 的效果稍欠溫馨,造句也許可以多一點賣弄感情 ?但總的來說,也要說難得聽到了一次很不錯的 '布七' (我的至愛交響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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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日由柏林愛樂管弦樂團登場:它不一定是世界最好的樂團,但與維也納愛樂可能並稱為世界最著名的兩個樂團。他們排場特大,在音樂廳都有自己的票房和詢問處。音樂會的票已售罄了,但我無妨一問,結果買到一張最好的大堂前5排中央的退票(98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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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目是德布西的牧神的黃昏前奏曲,VareseArcana,貝遼士的幻想交響曲。拉脫維亞指揮家Andris Nelsons指揮這場法國音樂會。

 演繹屬 '可靠'的一類,不過不失,但沒有令我感動的神來之筆。但在幻想交響曲裏,指揮者的Rubato (搶板) 很不錯:指揮此曲的藝術在於搶板的妙用,這方面Nelsons沒有令我失望。只是大名鼎鼎的柏林愛樂只給我 '好但也不過如此'的感覺而耳。弦樂組沒有發出我期待的最溫馨的音色。我最難忘的德國樂團的演出,是前年 '碰上'的一場柏林德國電臺樂團的演奏。樂團全無差錯是應當的,但相對于柏林爱樂團的聲望,我有更高的要求。記憶中Berliner Philharmoniker我歷年聽過的指揮赫然包括Karajan, Kempe, Haitink, Abbado, Rattle,但都不在我最難忘的管弦樂音樂會之列(單以樂團演出 Orchestral Exec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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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我到了維也納,剛好維也納愛樂團有音樂會,而我買到票。這場音樂會不在金色大廳,在Theater an der Wien。全韓德爾節目,上半場奏G大調大協奏曲作品61,水上音樂組曲3及組曲1,下半場是 Il Delirio Amoroso。指揮是美國女指揮家Emmanuelle Haim,女高音獨唱Lenneke Ruiten

 這不是賣座的節目,但和在柏林的上一場一樣賣個滿堂紅,也許因為樂團又是所謂 '世界最著名' 的樂團。

 但這場音樂會是古樂編制,登臺樂師不足30人,用了好幾件古樂器,Haim坐在鍵盤樂器上指揮。可也得這樣說,雖然是Wiener Philharmoniker,卻聽不到正規的維也納愛樂。十多把提琴也發不出VPO的溫厚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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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的韓德爾是現代管弦樂編制的,不喜歡復古,尤其古本的Water Music,沒有Harty及其它近代編本的氣勢。其中著名的詠歎調 (Air) 連節奏都不同,使這個最美旋律也完全失去美感。我當然早知如此,但總是VPO啊,碰上了不能不聽。事實也是那天國家歌劇院有演出,維也納愛樂的大半團員都在那裏上班去了。倒是下半場的Il Delirio Amoroso我是初聽,而這音樂不需要現代編制。荷蘭女高音Lenneke Ruiten的外貌比她的唱功漂亮,高音有點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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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想,堂堂柏林與維也納的Philharmoniker也不過如此,並不比香港管弦樂團出色。我在國泰航班上看了港樂團在維也納金色大廳音樂會的錄影,Prokofiev第五呈現了最高的技術水準,不輸給任何樂團。一定要挑世界之最的話,我認為也許最好的管弦樂團,是阿姆斯特丹音樂廳管弦樂團(范志登也是這樂團訓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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