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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世纪影响力最大的两位指挥家  

2013-02-14 16:21:54|  分类: 音樂和舞蹈專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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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职而范畴广大的指挥家今天在乐坛上叱咤风云,只是20世纪才开始的现象。19世纪末也活跃於20世纪初的指挥家,马勒和史特劳斯非常重要,尽管今天我们视之为 ‘作曲家’。那时代不作曲的指挥家,着名的当然有像范.碧罗(Hans von Bulow)等等,但即使以他之能,也不是今天的 ‘万能’ 指挥家(从巴赫到巴托,从交响曲到协奏曲到歌剧无所不指的阿巴多的类型)。如果我们再追溯到18世纪甚至17世纪,那麽那时的 ‘指挥家’们,从莫札特贝多芬到孟德尔颂李斯特,主要的演出范畴其实只是发表他们自己的作品,或指挥他们推崇的作曲家(如李斯特之拥戴瓦格纳) 的作品罢了。

 20世纪之初,纯指挥行业开始了。 那世代的指揮家而至今影響力最大的,無疑要首推退休在美国後以 ‘极老’ 之年复出再作冯妇的意大利人托斯卡尼尼 (Arturo Toscanini),和德国人福特溫格勒(Wilhelm Furtwangler) 這兩位巨人。他们两人对以後几世代的指挥家的影响既深且远,到今不绝。

20世纪影响力最大的两位指挥家 - 黄牧 - 黄牧的乐府 MUSIC  BALLET

Arturo Toscanini 

20世纪影响力最大的两位指挥家 - 黄牧 - 黄牧的乐府 MUSIC  BALLET

 Wilhelm Furtwangler

 这两位第一世代的全职指挥 ‘明星’,一生的軌迹頗多重合的地方。托氏生於一八六七死於一九五六;而福氏則生於一八八六死於一九五四,兩人的時代大約相同,在樂坛碰頭的機會,自然不少。一九三一午的瓦格纳拜萊特(Bayreuth)音樂節,掌舵人就是他們兩人。

 但话說回來,兩人雖同樣是當時世界樂坛最有名的兩大指揮家’,但其實他們主要的活動地域卻不同。托氏主要在美國活動,先後出掌纽约大都會歌劇院十年,纽約愛樂團八年,及自一九三七至五四年出掌为他而创办的的NBC交響樂團。而同期福氏則一直在歐洲,欧洲所有最好的樂團他都指揮過,而且一度兼掌柏林、萊比錫及維也納三大樂團。三六年他本來有意到美國,接掌托斯卡尼尼離開纽約爱樂團的空缺,可是卻因政治問題不能成行。

 政治問題使這兩位偉大指揮家交惡。托斯卡尼尼因為反法西斯離開歐洲樂坛,而福特温格勒則繼續在納粹柏林當指揮。可是,政見的不同还不是兩人分歧的主要原因,也許兩人風格之不同才是真正的道理。

 原來,托斯卡尼尼是音樂史上著名的 ‘忠實’ 指揮家,其演繹特性是對原譜裏的一音一句都毫不苟且,寻求追循作曲家的意向。福特溫格勒則正好相反:他是個浪漫主义人物,即兴的灵感重於一切。他演繹樂曲注意的不是乐谱上的音符與譜注,而是作曲家字裏行間隱含的意義。他們的音樂概念截然不同,我们可以想見二人之所以不能相容。

 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 ‘敗者為寇’,那些曾經依附納粹的音樂家如福特溫格勒、鋼琴家吉西京和柯托,甚至也包括了史華茲哥夫和卡拉揚,都小者大受批判,大者根本沒有人聘他們演出。這件事小提琴家曼纽興(Yehudi Menuhin)這個 ‘受害的’ 猶太人,是個最有力的見證者。曼纽興的自傳裏提到最高傲自大的海費滋 (Jascha Heifetz),竞也參加組織美國小提琴家排擠附納粹音樂家的一項運動,邀他簽名加入。

 曼纽興不但沒有參加,還盡他之所能來協助他一向欽佩、卻成为政治犧牲品的福特溫格勒,給他安排音樂會,和他合作錄唱片。雖有像曼纽興這樣的有心人,那時的福特溫格勒始終受輿論及同儕的排斥,不免鬱鬱終其餘年。而也正在那個時候,托斯卡尼尼當年曾拒絕在希特勒政權下的拜萊特指揮那段往事,卻成了英雄故事。加上戰後美國成了世界經濟的新貴,那時在美國活動的托斯卡尼尼,也要比在瘡夷滿目的歐陸活動的福特温格勒广受注意。一時間托斯卡尼尼成了五、六十年代的指揮偶像,其声誉之大,遠遠抛離了福特溫格勒 (那时他的对手,也许是指挥史上的 ‘怪杰’ 史托考夫斯基 Leopold Stokowski)。福特溫格勒於一九五四年去世時,始終鬱鬱不得志。那時的樂坛,沒有對他的藝術給与應得的评價。有趣的是福特溫格勒非常憎恨他的晚辈卡拉扬,一再压抑後者的仕途)。

 幸虧這種不公个的現象不會持久不變,而福特溫格勒的真本领不會因為政治因素而永遭埋沒。可是晚年時的他大概也绝不會想到,五十年後他对後世指挥家的影响,竟然可能甚至超過他的對頭托斯卡尼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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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今天的職業指挥家,受福特溫格勒理论影響的名家,恐怕此受托斯卡尼尼影響的還要多。福特溫格勒的指挥雖有败筆,却也最多神來之筆,而偏偏是這些 ‘絕招’,對指揮家和對樂迷都會最有吸引力。可是指揮家要能活學活用福特溫格勒的 ‘灵感’,也简直是太難了。例如福氏可以在同一乐章里中途变速,和做句绝妙的抢板都几乎是天生的。

 當今的着名指揮家中,像巴倫邦就是福特溫格勒的道地崇拜者,風格也有点像大師。蘇賓梅達自稱是福特温格勒的私淑弟子,聽來卻不很像大師。至於受托氏影嚮较大的指揮家,比较明顯的是馬切爾和而占士李雲。阿巴杜則自称兩位大师對他的影響都一樣大。

 也许当年蘇堤爵士的一番話.说得特别有意思。那时他推出贝多芬交響曲全集的唱片,接受訪問時談到他個人風格近年的轉變。他說他现在演繹贝多芬,可以說是 ‘從托斯卡尼尼走向福特溫格勒’。他解釋說,自己年紀大了,風格也就漸漸溫和起來。當年他的托斯卡尼尼式的火爆作風,現在已經一步步的走向成熟与温醇(mellow),感情更豐富。他這話不但說得好,而且他晚年的指揮風格,確有這樣的趨向。

 福特溫格勒和托斯卡尼尼,肯定已是20世纪指揮史上影響力最大的兩位指揮家(我想到指揮家成为专业及明星,不再由作曲家 ‘兼任’,也不過是百年前才開始的事)。托斯卡尼尼和福特溫格勒的文献(唱片),到今天仍然是指挥家学习演绎艺术的参考。也因這兩人確是 ‘個性突出’ (不管你是否同意他們的演繹),我敢相信他們的影响力,一定會繼續延續到將來的世代去。

 其实20世纪初有过许多性格非常特出的人物。我不是说他们的个人性格,我是指他们在演绎风格上的性格。可幸的是这些大指挥家都留下了录音,是见证他们的艺术的永久文献。要对後世的指挥家产生影响力,有可以取法的 ‘性格’ 是非常重要的事。

但今天的指挥家却多是 ‘万能’ 的。这是没有性格但却万能的指挥家的新世代。也有难怪之处,如果指挥太有个性,大众会难以接受。像史托考夫斯基这样的人物就肯定不宜21世纪的世代。今天最出名的阿巴杜虽是 ‘全面而出色的指挥家’,演出有 ‘质素保障’,可是我着实说不出他有怎样的演绎风格,来对後世的指挥家产生影响力。演绎个性的式微是太可惜的事,也许这也是高效率世代的不良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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